第56章 說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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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火車，一行六人直奔之前選好的中專學校。

郭青雲為堂姐提供了好幾個選擇，最後經過一家人的討論，糾結在護理和學前教育兩者之間。

如果這兩個二選一的話，郭青雲傾向於學前教育，對於堂姐來說，當護士的出路沒有學前教育廣，而且當護士太辛苦了，夜顛倒，內分泌失調，長期經期紊亂，這都是常事。

“那就學前教育，我喜歡孩子，如果以後我當老師的話，我一定會當一個好老師，對每一個娃娃都好，我會跟每一個娃娃說，你們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，都是祖國的花朵，都要好好學習，只有學好了才能出人頭地，才能報效祖國！”

她們市能讓女孩子念中專的人不多，城裡人看不上中專，鄉下人念不起中專，幼師方向的學前教育基本只有女生才會報，每年的招生人數很少，所以儘管一學期已經上了大半，學校仍然接待了郭家人。

瞭解到紅雨的情況後，當天就給姐妹倆辦理入學手續，沒有減免姐妹兩個的學費，但是老師說了:“你們這個年紀來上學，老師知道你們一定不會費光陰，努力學習，爭取早跟上進度，在期末的時候拿獎學金！”

紅和雨重重的點頭，她們一定好好學，一定比幾個堂妹更加努力，她倆腦子不聰明，要靠勤奮才能學的好，一定不能辜負二叔三叔的學費，不能辜負全家人的期望。

姐妹兩個鋪好，打算直接上課，今天還有最後兩節課。

三兄弟帶著郭青雲將她們送到教學樓，他們要回家了。

大爺說:“紅，雨，好好唸書！記住了沒有？”

郭建川說:“有難處別扛著，給我打電話，我們廠的電話你們記住了沒有？”

“記住了！”紅和雨各自報了一邊。

郭建設說:“趕緊上課去，別擔心家裡，家裡有我和你三嬸呢，還有你爺，別愁錢，有我跟你爸還有你二叔呢，好好念！”

大爺補充一句:“你倆別擔心孩子，我跟你媽好好給你們帶，你們好好學，有機會上學不容易，你倆學的好，以後孩子才能過得好。”

最後郭青雲說道:“大姐，二姐，我幫你們看著伶俐和胖墩，你倆在學校就光想著讀書，別想著打工掙錢，以後掙錢的機會多，學習的機會不多了，掙錢有家裡人心，你們撐過這學期，我們等你們拿獎學金，獎學金比打工掙的多！”

倆人哭的淚眼模糊的，除了點頭就是點頭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跟在幾人後邊追了兩步，被大爺招手打發回去。

傍晚的太陽把影子拉的很長，大爺和郭建川並排走在前面，郭建設牽著郭青雲走在後面，四個人拖著長長的背影越走越遠，越走越模糊。

紅和雨最後能看見的就是三個高高瘦瘦的身影，還有陽光照耀下小堂妹頭頂絨絨似乎發著光的碎髮，這幅畫面在以後的很多很多年，一直刻在姐妹兩個的腦海裡，永遠清晰不褪。

當她們帶著酸酸漲漲的心情還有泛紅的眼眶走到教室裡，在眾人詫異唏噓的眼神中直背脊打起神上課，離開課堂這麼多年，重新撿起課本，作為班生的姐妹倆均聽的很艱難，卻沒有絲毫的畏懼，她們的心裡充滿了勇氣和希望。

大爺在火車站抹起了眼淚，不敢讓兩個弟弟看見，大爺一個人躲在廁所哭。

大爺從沒出過遠門，在今天之前，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郭建川家裡，郭建川怕他哭花眼神，從廁所出來記不住路，往相反的方向走，他站在廁所外頭等大爺，明知道大爺在裡邊哭，裝作不知情，給大爺留著當兄長的面子。

郭建設呢，坐在火車站的椅子上，用搪瓷缸接了半缸熱水，給郭青雲泡饃吃，饃水裡面放了一個雞蛋，出門在外，這是最省錢的吃法。

至於郭建設，他們三兄弟一個一個大饃，吃完接杯水喝掉，這就是一頓飯。

郭青雲掰了一塊雞蛋，在郭建設嘴裡，就著郭建設手裡的瓷缸子吃掉泡饃，喝光了裡面的水。

等大爺出來的時候，郭青雲已經躺在郭建設懷裡睡著了，大爺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給她蓋上，三兄弟坐在一起，默默的等著下半夜的火車，其實有大客車，但是坐火車便宜，他們願意等火車，能省就省。

天微微亮的時候，回到了縣裡。

郭青雲被她爸抱了一路，睡的沉，回家洗洗臉，揹著書包去學校。

郭建設騎著自行車去集上幫張秋果支應攤子。

郭建川衣服沒換，直接去車間上班。

一個星期以後，郭建川得到消息，幾個侄女在縣裡的競賽全部獲獎，有的是單科，有的是雙科，考的最好的是七丫，語文和數學都是全縣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