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對所有人都這麼耐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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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港市，李家別墅。

李松柏站在監控室裏，屏幕上同時顯示着六個畫面:冒煙的suv、被帶走的税務局副局長、血不止的藍懷山看着因勞累猝死的司機一臉懵......薔薇抱臂站在他身後，制服裙已經換成黑戰術服。

李松柏看着藍懷山狼狽的模樣輕笑，這就是系統的威力，所有針對他的惡意，都會以“合理意外”的形式反彈給加害者。

窗外，冷千尋正舉着烤叉追趕偷吃牛排的邊牧犬。沈欣和白夢瑤在草坪上鋪開野餐墊，林窈窈則對着三台筆記本電腦同時發號施令。

薔薇看着窗外美好的畫面，目光中出一絲嚮往之，李松柏扭頭看向她，説道:“還呆在這裏幹嘛？出去一塊兒玩啊！”

薔薇猶豫片刻，轉身離開。

薔薇站在別墅後門的台階上，望着不遠處嬉鬧的眾人，一時有些恍惚。

草坪上，冷千尋正追着那隻偷吃牛排的邊牧犬滿場跑，邊跑邊喊:“臭狗！那塊牛排是我的！”林詩音和沈欣坐在野餐墊上，一邊笑一邊往烤架上放新的串。白夢瑤和秦妙一人拿着一瓶汽水，裝出一副喝高了的模樣，大着舌頭指點江山，林窈窈則叼着糖坐在一旁，手指飛快地敲擊着鍵盤，覺到有人注視，她抬頭看了一眼薔薇，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。

陽光灑在她們身上，温暖而明亮。

薔薇深一口氣，邁步走向冷如霜。

冷如霜正坐在遮陽傘下，手裏端着一杯冰鎮檸檬水，見薔薇走來，她抬眸，角微微揚起:“雪薇。”

薔薇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
這個名字，她已經很久沒聽人叫過了。

冷千尋聽到聲音，也停下追狗的腳步，轉頭看過來，眼睛一亮:“雪薇姐！”

薔薇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們，忽然有種不真實的覺。彷彿時間倒，回到了十八年前，她們三個剛被帶到殺手訓練營的那一天。那時候，她們還是三個懵懂的小女孩，眨着大眼睛，互相打量着對方，怯生生地自我介紹——

“我叫冷如霜。”

“我叫冷千尋。”

“我叫……冷雪薇。”

而現在，她們再次站在陽光下，彼此對視。

冷如霜拍了拍身邊的空位，示意她坐下。薔薇猶豫了一瞬，最終還是走過去，坐在了她旁邊。

冷千尋也跑了過來，一股坐在薔薇另一側，笑嘻嘻地摟住她的肩膀:“雪薇姐，你怎麼還是這麼酷啊？這麼長時間不見，連個笑容都不給？”

薔薇側頭看她，冷千尋的眉眼依舊明媚如初，只是少了當年的陰鬱和戾氣，多了幾分鮮活的生命力。

“你們……”薔薇開口，聲音有些乾澀，“為什麼會留在這裏？”

冷如霜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檸檬水，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因為這裏比我們以前待的任何地方都好。”

薔薇沉默片刻，又問:“你們……能和平共處？”

她的目光在冷如霜和冷千尋之間掃過，意思很明顯——當初冷千尋背叛了冷如霜，她們之間本應是不死不休的仇敵才對。

冷如霜笑了笑:“我早就不怪她了，畢竟沒有及時發現還有人對陽光下陌生的生活到恐懼是我的過失，而且……某種角度上，她還是我的紅娘呢！”

冷千尋撇撇嘴，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:“是啊，她當然不怪我，畢竟她後來可是狠狠‘報復’了我呢！”

薔薇挑眉:“報復？”

冷千尋立刻戲上身，聲淚俱下地控訴:“你是不知道，她為了憤，居然對我做那麼過分的事情！簡直不是人！”

冷如霜翻了個白眼:“你少胡説八道。”

冷千尋理直氣壯地説道:“你敢説那次松柏不是被你慫恿的？而且原本松柏良心難安，做不出來那種事，已經準備放過我了，結果你還……嗚嗚……”

冷如霜越過薔薇捂住她的嘴，威脅道:“你最好認清形勢！你這麼小隻一個，大家都想欺負你，要不是我念及姐妹情不跟她們同合污，你早就被她們那羣女氓玩壞了！”

冷千尋一邊掙扎一邊倔強的説着什麼，嘴巴被捂着聽不清具體內容，只能聽到一個好像是“泡芙”的詞，但這卻讓冷如霜然大怒，直接翻過薔薇的身體整個人壓在冷千尋嬌小的身軀上。

薔薇看着她們鬥嘴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
曾經的冷如霜，冷峻如冰，從不與人親近；曾經的冷千尋，陰鬱偏執，滿心都是殺戮和背叛。而現在，她們卻像普通人一樣，坐在陽光下，互相調侃，甚至……笑得那麼輕鬆。

薔薇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杯壁，低聲問道:“你們……真的快樂嗎？”

冷如霜看向她，目光平靜而堅定:“比你想象的更快樂。”

冷千尋也收起玩笑的表情，她拉下冷如霜的手，認真道:“雪薇姐，留下來吧。”

薔薇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。

陽光刺眼，但她卻沒有像以前那樣下意識地避開。

剛好此時，李松柏走出別墅，冷如霜朝着他的方向喊道:“松柏，帶雪薇出去兜兜風吧。”

他回頭，看到冷如霜衝他眨了眨眼，而薔薇則坐在她身旁，神略顯複雜。

李松柏笑了笑，點頭:“好啊。”

他來到車庫，習慣地選擇了他那輛曾經最常用的仰望u9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，示意薔薇上車。薔薇看了他一眼，最終還是坐了進去。

車門關上，引擎啓動，李松柏駕駛着黑轎車緩緩駛出別墅區，朝着郊外的方向開去。

車窗半開，微涼的風吹拂進來，帶着青草和泥土的氣息。薔薇靠在座椅上，目光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景，沉默不語。

李松柏也沒有主動開口，只是安靜地開車。

直到車子駛入城鄉高速路段，薔薇才終於開口:“你不好奇我想跟你聊什麼？”

李松柏輕笑:“你想説的時候，自然會説。”

薔薇側頭看他，目光審視:“你一直都是這樣？”

“哪樣？”

“對所有人都這麼……耐心？”

李松柏聳聳肩:“看人。”

薔薇收回視線，再次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