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6章 自行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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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山谷里待了七八天,王安平发现自己还真有点当昏君的“潜质”。
远离了人烟,没了外界的目光,他彻底放开了,带着草儿把那方小天地当成了只属于两人的乐园。
各种只在想象或隐秘图画里见过的姿势,都尝试了个遍。
酣畅淋漓之余,他也不得不
叹,比起在家那方寸
榻上规规矩矩的动作,这幕天席地、无拘无束的
愉,才真正让人全身心都餍足沉醉,充
了野
的乐趣。
边“干活”边玩耍,直到快离开时,才想起正事,赶紧把成
的蚕豆和豌豆收了。
豆荚堆放在
里的大簸箕上,还带着
气,得等晒干了才能储存。也多亏去年种得早,赶在了四月初收割,否则再晚些,这季节还真来不及了。
临走前,王安平简单收拾了一下山谷,主要是把那片预留的山芋地给翻耕了出来。这样,下次赶在落雨前带着山芋苗过来,就能直接
秧了,省得到时手忙脚
。
“当家的,好了!放我下来走吧!”草儿趴在王安平宽厚的后背上,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甜腻。
王安平小心地将她放下,“行,那你走稳点,别待会儿又哼哼唧唧喊脚疼。”
草儿脚一沾地,悄悄瞪了他一眼,心里又甜又恼。她那哪是真脚疼?这个当家的,体贴起来是真体贴,可有时候,也真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!
两人从山谷另一个出口出来,特意绕道从公社那边走,才慢慢往王家村方向回去。
“当家的,你看,
秧还没开始呢。”草儿指着路边大片空着的水田说。
王安平点点头,“嗯,估计就这几天的事了。看这田里水蓄得
足,今年开
雨水还行。”
“早知道就在山谷多待几天再回来了。”草儿嘟囔着,有点恋恋不舍,又看了看四周,“今年田里水看着比往年足些,老天爷开眼,该缓过来了吧?”
王安平抬头望了望头顶明晃晃、已带了几分热力的太
,摇摇头:“开
的雨是解了渴,可这些天又旱着了。关键还得看五月,要是能下几场透雨,秧苗扎稳了
,这收成才算有指望。五六月要是再旱,那可真要死虾子了。”
他记得
提过,上半年收成不行,下半年才靠补种翻了身。这上半年的大干,就看这
秧的节骨眼了。
路过供销社,小两口进去买了些冰糖和酥糕,这才提着东西往家赶。
到了家门口,王安平喊了一声“妈”。
没一会儿,大门“吱呀”一声拉开,母亲陈秀红探出头来,一看是他们俩,明显松了口气,拍着
口,声音都带着点颤: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老大,草儿,你们可算回来了!一去七八天没个音信,妈这心啊,整天悬着,就怕山里头出点啥事!”
“妈,您瞎担心啥!现在山里哪还有啥大野兽?”王安平笑着安抚,一边放下身上的背篓,一边探头看向不远处稻谷场黑
的人群,“那边咋回事?这么热闹?”
“谁知道呢!你大娘带着小妮和大虎过去瞧热闹了。”陈秀红说着,又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,“没大野兽?那毒蛇呢?那玩意儿咬一口比野兽还凶!我能不担心?”
“我这不穿着厚实的牛皮护套嘛!”王安平提了提背篓里面的衣服说道。
“我过去看看!”王安平把背篓往门边一放。
“我也去!”草儿连忙把手里东西
给婆婆,“妈,东西您收一下,我也去瞧瞧!”说完,像只轻盈的小鹿,跟着王安平就溜了。
陈秀红看着小两口的背影,无奈地摇摇头,提起地上的背篓转身进了院子。
“哟,都凑这儿干啥呢?工分不挣了?看西洋景呢?”王安平挤进稻谷场外围的人群,笑着打趣道。
“安平叔来啦!”
“安平回来了!”
人群立刻响起一片热情的招呼声,纷纷给他让路。
“没啥大事,安平,”一个年轻后生兴奋地指着场子中央,“就是今儿一大早,兴保叔从县里蹬回来好几辆崭新的自行车!乖乖,锃光瓦亮的!”
王安平顺着让开的路走进去,只见场子中央齐刷刷停着五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,车把、车圈在
光下闪着亮光。
他哑然失笑,还以为什么大事,原来是为这个,难怪全村老少都跟赶集似的围在这儿。
“安平来了。”三爷爷王信红光
面地招呼道,看到王安平走近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,凑近些
低声音解释,“没
到合适的旧车,有几辆太破,修修补补死贵。我一琢磨,既然这样,不如一步到位买新的!用的是卖菜攒的钱,我托了几个老战友,好不容易才凑齐了五张自行车票。”他小心地看着王安平,生怕他嫌花钱多了。
王安平理解地笑了笑,摆摆手:“三爷爷,您做得对!买新的好,新的结实耐用,骑着也省心。就我那辆破车,三天两头掉链子,烦死个人。”
他语气轻松,毫不在意。
钱既然给了族里,怎么用就是族老们的事,他不会指手画脚。
那二十万,是看在三爷爷和宗族的面子上。将来族里若真把这钱败光了,那也是他们的事,他绝不会再掏一个子儿。
这年月的二十万,搁后世可是天文数字,他自问对得起宗族了。
就算是现代,那些有人钱,捐给宗族里面,又有几个拿出上千万来进行捐赠的?
不能够说没有,但是可以说绝对的稀少。
这时,王兴业“吧嗒”
了口旱烟,站到一辆自行车后座上,对着黑
的人群用力挥了挥手,高声喊道:“行了行了!热闹看够了吧?都散了散了,该上工的上工去!这两天养足
神,过两天
秧,那可是硬仗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地宣布:“今年
秧,我跟族老们商量了,不按老黄历记工分!就按实打实
了多少亩秧苗算!多劳多得,少劳少得!想挣
工分、多分粮的,就给我铆足了劲干!咱们王家后面要忙活的事儿多着呢,没功夫看人磨洋工!”
他顿了顿,脸上带着一种当家作主的豪气,目光扫过众人:“为了给大家伙鼓鼓劲,我和你们三爷爷(指王信)商量好了!等农忙结束,杀猪!请全族老少好好吃一顿!猪嘛,就从我们两家各出一头!”
“好!”
“兴业叔仗义!”
“三太爷大气!”
人群瞬间爆发出热烈的
呼和叫好声,充
了对猪
的渴望和对领头人的
。王兴业站在高处,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和拥戴,脸上容光焕发,仿佛干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。
然而,就在这
呼雀跃的人群边缘,一道身影却猛地僵住了。
王安平
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样。他
循着
觉望去,只见大娘陈桂香站在人群外围,原本带着笑意的脸,在王兴业说出“两家各出一头猪”的瞬间,血
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!
她那双平
里总是带着
明算计的眼睛,此刻瞪得溜圆,死死地钉在王兴业那张
风得意的脸上,充
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迅速堆积的怒火。
王安平哑然失笑,婶子那可是彪悍得很,看来兴业叔今儿回去的话,真要倒大霉了!
不过他也知道,兴业叔和三爷爷不是临时做的决定,可能是考虑了很多。
毕竟自从58年开始,村子里面各家
子那都是煎熬过下来,过年那
用不着说,村子里面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家,过年桌子上就连
沫也都没有。
杀个两头猪,也好让村子里面的人解解馋。
这种事,兴业叔要是提前和陈桂香婶子说,她能够答应下来吗?
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,陈桂香就算是再不乐意,这猪,那也得拉出来给宰杀了。否则的话,那得罪的就是全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