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4 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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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。
如今让他们在夜黑风高的僻静之地,遇到独自一人的韩三姐,发生了什么也就可想而知了。花竹不明白的是,韩三姐为何要说是自己引起了这次瘟疫。
韩三姐大概也知道花竹不解,复又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那夜回来,我便开始发烧,我心存侥幸,也担心自己离开大家,再被那三个禽兽糟蹋,便一直没说自己染病。若我早……”
花竹打断她:“此事不怪你。”
韩三姐不再说话,只是暗自落泪。花竹还想再思考下韩三姐这个事儿,但还没来得及琢磨通其中的蹊跷,就见宝娣又跑了过来,拉了拉他,嘟囔道:“晓夏姐姐叫我来喊你。”
花竹去了帐篷后面,就见方晓夏正在摆
所剩不多的药材。
“韩三姐的事情你知道吗?”花竹问方晓夏。
方晓夏朝他苦笑一下,说道:“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“那三只老虎实在可恨。”
“先不说那个,我找你来,是商量药材的事情。”方晓夏叹了口气,说道:“如今我已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。”
“我今
差了焦祁他们上山采药。”
“跟你同来的那几个差役,他们不添
就是在帮忙了,哪还能指望这几个人采药?”
“如今这情况,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。疫情控制不住,对他们有害无益,若他们能想通这其中的关窍,大概也愿出几分力气。”
“紫苏叶和甘草都用完了,另外黄苓也所剩无几,这样下去,我们恐怕一天也撑不住了。”
方晓夏一贯是乐观的人,花竹难得见她绝望的时刻,安
道:“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“我给家里去了信,大哥说是在筹措,但如今城内瘟疫也渐渐蔓延,加上城门已封,我看是没有多大的指望。”
“明
我上山去采药。”
花竹话未说完,就听到宝娣“哒哒哒”跑来的声响。
“花大人!”宝娣声音里透着欣喜,“有人找你!”
此刻夕
逆着光,显得有些刺眼,花竹抬头,就见方池在夕
的余晖中朝自己走来。
第47章国难发财,
内岁月静好
疫情一发展,不光花竹这边举步维艰,就连在城内的方池也是焦头烂额。
如今城池已封,众人皆要凭路引或公凭进城,但入城凭证每
发放的数量有限,许多粮商菜贩拿不到,只能在城外急得团团转。再加上周边地方疫情也逐渐严峻起来,众多时蔬无法供应,一时间城内物价疯涨,最先受难的便是普通民众。
临安城内偷
摸狗的事件陡增,但是贼人被捉拿之后,往往偷抢来的活物已经下肚,官府与苦主都无可奈何,只能打几板子了事。一众衙役们,也是饥一顿
一顿的,打起板子来有气无力,缉捕犯人的时候也多草草敷衍了事。
方池背靠方家,虽然不至于饿了肚子,但是工作与生活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。
时鲜的瓜果蔬菜基本已在市面上绝迹,若谁家能偷运些进城,那必是要去黑市
易,价格已经飞上了天。至于灯油草纸之类的生活用品,也非高价者不能得。若是大家各取所需还好,但偏偏这个时候人人自危,城中的高官富商,或是用钱或是用权,各个家里囤了个
。于是平民百姓能得到的物资,更显得捉襟见肘。
更有甚者,他们想要借此发财,找了门路从城外偷运物资进城。这批人,临安府和方池一众,虽奉了命捉拿,但多数时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,他们想着毕竟城内物资短缺,若能开源,多少是个疏解。结果方池偶然见到一个商贩
易,那厮竟然将所有东西全部卖给了侯府。
从前临安城的百姓们,是接着权贵人家指
中漏出来的东西过活,如今人家不想漏了,那就只有等死一法了。
但好在临安毕竟是天子脚下,众民苦熬了几
,雪片似的申奏就到了皇
帝案头。
于是城内又开了两个粮仓,再专门开放一条水路,方便都城内外往来,每
路引也跟着加放了一倍。如此城内饥民饿殍少了许多,只是物价仍旧居高不下。
原因无他,只因这入城资格被人拿捏垄断着,想要进城,必先得到路引,而这路引,非有门路与金钱者不可得。商人们打通关系买路引的价钱,自然是被加在商品上,由百姓买单。
至于开的粮仓,百姓确实分得了粮食,但他们到手的,不及赈灾粮总额的十分之一。那剩下的十分之九,一部分去了大小官员的府中,另一部分,虽
通进了市场,却都是高价卖出。
贪官与
商两相勾结,使得物价反而更加昂贵了起来。这些官员们,在封城的过程中吃到了甜头,自然是希望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下去,故而在奏折中,将城内局势写得十分稳定。
如此又捱了几
,方衡联合了御史台进谏,说临安人民,仍旧处在水深火热之中,希望天子再次开仓赈灾。
奏折一上,触动了多方的利益,故而今
上朝,整个朝堂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吵闹起来。
侯适率先从一众官员里站了出来,与御史大夫当庭互呛,两人你来我往,
舌剑了一番。最后侯大人一句话,让能言善辩的御史大夫也无话可说。
侯大人说的是:“敢问当庭哪位家里挨饿受冻了?”
众人一时间沉默。
如果说自己家揭不开锅了,在场的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,显然没有人到那份儿上,更何况,若谁真的这么说,也是驳了当今圣上的颜面;但若说家中都安好,那是不是就从反面证明了方大人在说谎呢?
方衡是户部尚书,又兼任临安知府,按理说此事他最有发言权,可堂下一众的官员们,都揣摩着皇帝的脸
,看他似乎是并不相信方衡的样子,竟然没有几个愿意站出来帮他说话的。
最终还是御史大夫,拍了拍衣服,上前一步说道:“我等安虞,不代表百姓无恙。临安城的情况,是真是假,是急是缓,还是知府方大人最清楚。”
“方大人毕竟多在朝堂之上,若说城内情况,应是两位赤县令最为清楚。”侯海一句话,又轻轻巧巧地将皮球踢给了
本没有资格上堂的人。
侯适内心赞了一下自家儿子机智,逮到机会,立马接话道:“若是民众苦深,那知县必会上奏,既然陛下开仓放粮后,并未见赤县县令的折子来奏,可见临安城内无恙。”
这又不声不响地拍了皇帝一记马
。
“我任临安知府,难道临安城的情况,我自己不清楚吗?”方衡站出来说道,“两位赤县令苦苦支撑,不愿劳动天威,但我作为临安知府,必然要将事实呈上堂来。临安城内目前虽安稳,但隐患众多,还需提早商议对策,以防民众动
。”
方衡一口气说了许多,却被侯适轻飘飘地一笔带过:“方大人多虑了,既然城内太平,便不急于一时。若朝廷太早行动,反而会令百姓猜测,误以为事态严重。”
站在后面的御史大夫与侯适争执了半晌,到底不肯放过,说道:“既已太平,那为何不恢复往常,开放城门?”
侯适道:“临安城内贵体居多,如今城外瘟疫肆
,若不有所控制,如何保证城内安全?何况,圣上已经增加发放了路引、通了水路,只等城外疫情扑灭即可。之前开仓放粮,每户所得,够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