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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得一败涂地!

他俯下身,扶起沈砚枝,眸深似渊:“去吧,砚枝。去看看,你梦寐以求的未来,会不会诓骗了你。”

“总有一天你会明白,死对你而言,是一种解。”

——

“阿墨!”沈砚枝猛然从梦中惊醒,睁眼时,竹窗外天光大亮,他额角扑簌滑下汗珠,这才反应过来。

他好像可以听见,也可以说话了。

来不及动,牧泽便挑开帘子进来,手中端着一碗汤药,神情是和往相同的拘谨憨厚,仿佛松了一口气:“终于醒了,阿青……啊不是,沈仙尊。”

沈砚枝现在基本可以确定,墨卒说的是对的,而牧溪和牧泽在诓骗他。

但是他还并不清楚,墨惊堂究竟是何人,又和墨卒是什么关系?

总归,他要找到墨卒,问个清楚。

他翻身便要下,神冷淡:“我睡了几?”

牧泽从未见过沈砚枝如此神,顿时结巴了起来,以为他已经全然恢复了记忆:“正,正好三。”

沈砚枝眉峰一凝:“墨卒呢?”

他周身的气场转变太快,别说牧泽,就连这时才进门的牧溪都吓了一跳:“墨,墨卒把药带回来就走了啊。”

沈砚枝扶了扶榻,刚醒过来,四肢都酸软无力:“什么药?”

他一听牧家兄弟说墨卒没听他的话,还是去万冥枯海取了药,脸登时变得难看至极,大有一股风雨来之兆:“他三前,便走了?可有受伤?”

一旦墨惊堂在沈砚枝的心底里复苏,其余的一切人或物都不过是浮云。

不论是有无记忆的沈砚枝,都是如此。

牧溪总觉得沈砚枝现在这模样让人怵得慌,仿佛随时会杀人,和先前温婉可欺的样子截然不同,仿佛被人夺了舍。

“确是三前便走了,至于受没受伤,应该是没有吧……”

沈砚枝急忙道:“什么叫应该?”

牧溪:“我也不确定啊,他回来就只给了我们药,哦,好像还说了什么祝你和我哥百年好合之类的话,说完就走了。谁知道他受没受伤啊。”

百年好合。

沈砚枝心头一窒,若墨卒之前说的是真,他和墨卒真是道侣,或是心意相通,那沈砚枝的前番举动,该是有多伤人心?

墨卒的形象仿佛逐渐和梦中那个模糊的墨惊堂轮廓重叠,沈砚枝现在越发觉得,墨卒就是墨惊堂。

并且他有预,一旦见到墨卒,这一切都能刃而解。

他一定能,一定能一眼认出他的阿墨。

牧泽见沈砚枝听了牧溪的话之后脸难看得出奇,指骨都捏得青白,站在边摇摇坠,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他不想起两人刚认识的那段时光,伸手便想扶沈砚枝休息,谁知他还没上手,沈砚枝突然冷冷地觑了他一眼,那眼神,令人不寒而栗。

牧泽被这眼神定在原地,沈砚枝却并不为自己的态度转变到如何伤人,

或者说,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。

沈砚枝将自己之前衣物中的银钱全部留给了牧泽和牧溪两兄弟,起身便要去找墨卒。

哪知墨卒不见影踪,但忘尘却还在,见沈砚枝醒来,老大夫悠悠然地迈步而来:“沈仙尊气见好,也不枉那小郎君舍命去寻解药了。”

沈砚枝嘴惨白惨白:“先生可知晓他现在何处?为何不辞而别?”

“这……”忘尘言又止,别过脸:“老夫并不知晓。”

这话没有一点说服力,沈砚枝再次道:“烦请告知。”

忘尘道:“不是我不说,是他不让我告诉你啊。”

沈砚枝一愣:“为何?”

忘尘道:“他说你还没消他的气,即使醒了也定是不愿见他的,所以自己走了。”

“去了哪?”

忘尘悠悠道:“具体地点未明,但那小郎君说了,他还要守着他的师尊,必然不会离你太远,恐怕就在这附近。”

沈砚枝心口涨疼,他环视四周,没说什么就要出发去寻墨惊堂,忘尘却抖了抖衣袖,从身后的箱篓里取出璇玑:“这是他让我给你的,说是物归原主。”

剑上还有血。

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,剑尖的血并未擦拭,沈砚枝接过璇玑的刹那,仿佛有什么东西透过指尖传达进了他的识海。

他指尖一麻,璇玑当啷一声落地,发出阵阵嗡鸣。

沈砚枝眨眼间苍白如纸,所有记忆破闸,涌进他的脑内,最终定格在墨惊堂是鲜血的笑脸上。

璇玑贯穿了那一身玄衣,眼前的少年对他笑,羸弱地让师尊应他一次。

话语里是企盼和哀求。

两世记忆重叠,沈砚枝眼角落下一滴血泪,抓起璇玑,踉跄不已地离开了竹屋。

留下一脸懵的牧泽和牧溪,还有角凝着一丝笑意的忘尘。

——

“阿墨!”

“阿墨!”

恢复记忆的沈砚枝全然忘记了梦中镜非台对他的告诫,他现在只一心想着墨惊堂。

阿墨为他去了万冥枯海。

万冥枯海是什么地方,沈砚枝比谁都清楚。

沈砚枝现在灵力衰微,完全应不到墨惊堂的气息,他大病初愈,没走多久便气吁吁,一呼一间全是血腥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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