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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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《空山鸟语》，自是取自其空灵自然之意。这道由灵力构建的防御阵法，拥有排他，属于幻阵的一种，能够暂时惑人的五，让阵外之人对阵法所在之地的一切视而不见，听而不闻，甚至会下意识避让开来，不刻意去看的情况下，很难注意到阵法所在方位。

然而这个阵法只对阵外之人有效，对于身在阵眼之中的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效果。空气中难闻的味道依然飘来回，让人闻之心情烦闷。所以在构建完阵法后，莫西南又吹了一曲《白雪》。

《白雪》，隶属清心之章，这一章的乐曲几乎没有攻击之能，但对于舒缓情绪、消除心魔等有奇效。而且这首曲子对于正在修炼的人也有好处，能够助其清新凝神，更好地沟通天地之力。

在《白雪》响起之时，译的眸子忽然微微一闪。这首曲子给他一种奇妙的悉，仿佛以前他曾多次听过。它有效地安抚了他心中某些难以言说的焦躁，让他不自觉静下心来，心绪随着平缓的曲调慢慢放松。

一曲吹罢，莫西南将玉笛从边移开，缓了缓神。他目前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，除非对方再度大举来袭，否则应当能够杜绝旁人打扰。

他将玉笛收起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，忽听一旁的译开口道：“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《白雪》。”莫西南回头看向他：“你听过？”

“有些耳。”

对此莫西南并不意外，秋声当年时常给他的师兄弟们吹奏此曲以助修行，整部《尘世曲》中，他的这些师兄弟们对于清心之章算是最为悉的。

念及此，他用探究的视线瞥了眼译：这家伙莫非想起什么来了，所以才会开口询问？

译的神仍旧茫然，看起来并不像是想起什么，他喃喃念了两遍这首曲子的名字，再度看向莫西南：“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莫西南将衣袖整理好，拂了拂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：“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，就别说了。”

译：“……”这话怎么这么不按套路来？

见对方衣服被噎住不知如何接腔的模样，莫西南忽然笑了起来。他待人处事素来都是一副高冷模样，虽不是毫无笑容，却第一次当着译的面笑的如此自然开怀，“逗你的，犯什么傻？”

译：“？？”

莫西南见他脸莫名的样子，清咳两声收了笑意：“有什么请求，说吧！”

“……我想请你今后若是有机会，那个曲子……能否多吹奏几次？”译有些不自然地了鼻子，“我总觉得这首曲子耳，说不准多听几次，能想起些什么来。”

这个要求与莫西南所猜测并无二致，也不算过分，莫西南点点头道：“可以。”顿了一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但何时吹奏由我自己决定，你不能干涉。”

闻言译顿时笑了起来：“那是自然！承蒙相助，不胜！”

得到这个承诺显然让译颇为开怀，甚至不着急回到项坠当中去了，眼巴巴看着莫西南，言又止的模样，显然和希望他现在就能吹奏一曲。对上他那副神情，莫西南手指动了动，强忍住想笑的冲动，摇头道：

“现在不行，还有一事尚未做完。”

他说着迈步走向马车那边，车夫的尸身仍旧躺在那里。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先前来袭之人不算近，侥幸未被化尸粉波及到多少。虽然也有沾染些许，效用尚不明显。

想到这人之前与他们相处十多，一次旅行就此白白送命，莫西南忍不住叹了口气，抬手先用真气将马车隔绝开来，而后打出两缕真气相互摩擦，一撮小火苗就此燃起。

他将那火苗丢在车夫尸身上，瞬间燃起熊熊大火，片刻后就将车夫的尸身烧尽了。莫西南左右看了看，视线落在展初晓之前拿出的那一小坛酒上，将其中剩余的浅浅酒倒在地上，而后将车夫燃尽的骨灰装入其中，暂且收入储物袋，而后故技重施，将院中其他沾染了血迹尸骨的地方尽数烧了一遍。

修行之人所用的火比起凡俗火焰更加厉害，但同时也是可控的。等将所有尸身付之一炬后，莫西南才掐灭大火，收回真气，重又走回到展初晓身边。

译一直静静看着他这些举动，等他回来后才道：“你带着他的骨灰作甚？”

这个“他”指的自然是车夫。莫西南理所当然道：“自然是还给他的家人。”

译闻言有些讶然，他从没见过有人会这样做。在这个世界上，凡人的生命虽然不说轻如蝼蚁，也没有几个修行人士会在意。即便修行讲究修心，不能轻易对凡人动手，但像莫西南这般，如此郑重其事为一个不算悉的凡人收尸，甚至还打算归还其骨灰的，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
“你认识他的家人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