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8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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斐垣能清晰地觉到自己的身体传来的疼痛渐渐散去，意识渐渐浮空。

人会有灵魂吗？

如果有的话，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濒死时灵魂渐渐从身体离出去。

然后呢？

变成鬼吗？

“婷婷……”斐垣叹息道，“你比我想象得要更没用啊。”

在意识涣散的前一秒，斐垣坐了起来。粘一般在地上淌着的鲜红血一点点缩回了他的身体，扭曲骨折像是破布娃娃般的身体被合了起来。

斐垣伸手锤了锤脖子，将碎掉的脊椎掰了回去，脑袋“咔咔咔”地转了几圈，他的身上甚至连草屑都没能多出一。

“我都给你这么致命的弱点了，为什么你就是杀不了我呢？”

方婷婷没有理会，她觉得斐垣这是在诈自己。

怎么可能有人不会在这里受挫呢？

方婷婷只觉得斐垣是在强装，但她的小脸苍白，身形已经开始飘忽了。季淙茗够狠，一口气烧完了前院她留一手的所有蜘蛛傀儡，让她受了重创。

并且，斐垣和季淙茗的神屏障很厚，她花了不少力气才钻进来，这会儿力量使用得已经有些过度了。

“婷婷，出来。”

斐垣神淡淡，但声音里透出来的不悦已经十分明显了。

方婷婷沉默了许久，她发现有些不对了。斐垣的神正常，看不出是诈她的表现，但、但这个——

正想着，蓝天、白云、草地、疗养院，一些都在短暂的闪烁后破碎消失，最后化为一片浓郁的黑暗世界。

方婷婷惊讶地瞪大了双眼。

愣怔了许久，方婷婷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。

“大哥哥，为什么要出去呢？这里不好吗？”方婷婷甜滋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在这里，我可以足你的一切愿望哦~”

“愿望？足？”斐垣笑开了，“你知道我有什么愿望吗？”

“知道的，婷婷能觉到的，大哥哥，你的愿望，我会帮你足的。”

“噗——”斐垣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
愿望啊……这种东西，他自己都没有，捏造又能捏造出什么呢？

“大哥哥，你不信吗？”方婷婷的声音冷了下去，像是很不他的嘲笑。

“什么信不信的，你倒是让我看看呀。”斐垣没什么害怕的觉。

或者说，他已经很久都没能受过“害怕”这种情绪了。

明明是黑的世界，但却有种能看见世界扭曲的奇异。

“婷婷，你的能力是幻觉吗？”斐垣闲适地问，“幻觉，和纵，对吗？”

黑暗的世界里没再传来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