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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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,好像云酽的受对他来说已经无足轻重。

车内霎时只剩下司机师傅自言自语的方言,他们听不出什么意思,只能大致揣测和路况有关。

后方传来急促刺耳的嘶鸣,宋见青一时尚未分辨出这是什么,直到下一秒他已被云酽大力蛮横地揽住背部。

车内空间宽敞,他们瞬间调转了位置,他的怒气直冲头顶想要推开云酽,训斥的话已经到了嘴边。

而在他看清楚身后窗外的那一刻,极度的恐惧和惊讶让他睁大了双眼,目眦裂。

时间仿佛被拨,他发现人类在极度惊惧前是本发不出声音的,他的喉咙和声带仿佛干哑得枯死。宋见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辆车从斜侧方撞上来。

砰——!

一刹那车窗玻璃尽碎,天翻地覆,伴随着巨响,像是漫天飞舞的冰尽数刺在他们身上。宋见青觉得自己的大脑从未这样空白过,他什么也反应不过来,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
刺耳的刹车声,金属震耳聋的撞击声,还有云酽在他耳边听上去就让人心跳停滞的痛呼。

变形的车门猛地砸在他们身上,宋见青在意识离之前,还能受到云酽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话。

他以为云酽会彻底对他失望,放弃与他和好如初的可能。

他以为云酽会选择如当年那样离开。

热的体洇他的衣袖和手心,宋见青清楚那是血,云酽身上淌出的血。

这在一刻,他的心头盘旋着死亡的影,痛不生。他用尽浑身的力气,只想把耳朵再贴近云酽多一毫米。

可是他都猜错了。

他听到云酽近乎恳求的语气,像是沾染了微腥的血气,气若游丝——

“我不想……看你把属于我的给别人。”

第56章北京·冬·首次见面

与其他很多晕车的人不同,云酽从小到大就很喜坐车。

汽车,火车,轮船,飞机,无论是什么通工具,只要能够看到外面的景与建筑,就足够让他舒心。

或者说,是喜这种怀揣着对终点站有所期待的情绪。

他待在车上的这段时间是自由的,拥有对这段时间的绝对支配权。他上车后不会玩手机,会戴上耳机听一些歌,大多是抒情曲。

在去往宋见青家的路上,他看到了好几个穿着大红新衣服的小孩,像风拨动红灯笼,他们追着打闹。

宋见青把车开得很稳,暖气烘着,云酽却恍若置身在动不动就颠簸的老旧车厢里。

他渐渐闭上眼睛,眠于一个美梦:

他们越过疆界,火车里充斥着他听不懂的语言,朗或低沉,大笑或苦恼。洁白的雪布他所有视线,表面无害,进一步侵略他的官,触觉、视觉、听觉、嗅觉,用那股纯粹洁净的味道,和松软可的姿态。

在北方之北的脊髓上,冰雪即是骨血。花楸树,白桦林,它们都一一远去。木屋和雪山是列车旁的常客,有人用诞生在圣彼得堡的巴扬琴奏乐,其他人哼起民族小调。

北国内敛而澎湃的情,在他指尖倾泻而出,袭卷整列车厢,整个世界都淹没在这美妙中。

如金属般铿锵,低音富有穿透力,穿透耳膜的觉,就仿佛沉醉地躺在冰凉河水中安睡。

在这里,他不意外会遇到开水飘散的水汽,布料柔韧的软卧铺,还有价钱低廉而气味刺鼻的香烟,被撒了盐的切片西红柿,几乎成为文明象征的伏特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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