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7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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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泼皮干脆双膝跪地,对着马腿横劈后下避开,濒死的马嘶声响彻天际,灼热的马血在他的脸上,四只马蹄齐齐地断在枯草地里,跳动了两下,没了声息。

他扶着剑,站了起来,上被马颠倒在地的甲兵,出那首只记住几句的诗。

“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星。”

不顾膝盖的剜痛,他纵身一跃,骑在那甲兵的身上,割下他的头颅。

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名。”

揪住砍下的头颅,砸落另一匹马上的甲兵,王泼皮拖着剑与血痕,砍到他的肩上,大声笑道:“事了拂衣去......”

笑声夏然而止。

十几把剑穿身而过,王泼皮似是定住了一般,顿在原地,嘴角慢慢地溢出血,他歪着头,眼神渐渐茫,低声呢喃道:“最后一句.....是什么来着......算了,下次,你再......”

诗只了残篇,却是字字符合他的心境,王泼皮觉着写这诗的文人真是合他心意极了,好似他一个文人真的当过侠客一般。

细微的呼断在嘴角的一抹笑上,他心意足地闭了眼。

早就行远的马车上,谢怀德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虎口,替他续上了最后一句,声音细微地连风都吹不动,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。”

谢怀德没有回头,他的身后,王泼皮被挑在十几把剑上,歪斜着顶在半空,而一轮圆正从他是剑锋的背上一寸一寸地爬了上去。

他从未说谎,他真的是个游侠。

谢怀德扬起泪面的脸,深深地了一口气。

窗外有一簇花好似冒了头,极快地略去了。

第144章上巳

平都三月,天气渐暖,树木条,年节后,季蒲也回到了平都。

白秉臣院中的那棵梨花如约开花了,团团雪白,簇拥在枝头。

梨花树下,季蒲搭着脉,觑一眼白秉臣明显有了几分血的脸,笑道:“你这个冬,养得倒好。我原本还怕你寒冬去了一趟燕州,车马劳顿,更显病态呢。”

白秉臣闻言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浅浅笑道:“有吗?我只是觉得这次燕州一行倒也不算疲累,冬也好似没有往年那样冷。”

几乎都有一个火炉似的人在被子里捂着,又怎么会冷,白秉臣心想。

“你倒是难得的不去说那些灰心的话,我说过,你的毒虽严重,到底也不是立时能要了你命的,最煎熬你元气的,还是你这里的心病。”季蒲点了点他的心窝,颇为叹道:“早知道他有这么大的功效,我应当早去寒城把人绑了来,给你当药引子的。”

“浑说什么。”白秉臣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我这个身子,到底还能......”

“现在不想寻死了?”季蒲想起他以前的情状就来气,出言噎道。

白秉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微微抬了头,去看头顶上的花枝,细碎的光洒在他的脸上,落下和暖而温柔的光影。

“不想,一点也不想。”白秉臣的声音很轻,可还是惊扰了一朵梨花,飘到他的怀中。

“只要你有活着的心,我就有和阎王抢你命的底气。”季蒲应道:“我还是那句话,少忧愁思虑,抵得上一碗汤药。我看你这个身子现在受得住药了,原先温和的药方可以停一停了。我重新配一个,你按时吃就是了。”

“嗯。”白秉臣难得乖巧地应了,似是想到了什么,耳垂突然染上一点薄红,盯了季蒲半晌,才轻描淡写地提到,“我的身子,好到什么程度了?”

“程度?这么说吧,你的身子是个无底,之前倒一碗药进去,留不得半个时辰就没了效用。现在稍稍补好了些,倒一碗药进去,总是能留个大半。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白秉臣沉默了,他轻咬了下,挣扎的神情落在季蒲眼里,倒是十分新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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